2008年7月27日星期日

别叫老师太沉重

周记
(第四周 21/07/2008-25/07/2008)


忘了在哪一天,翻阅报纸的时候不经意的看到一则来自中国安徽省的新闻。内容大意是说某名教师无视正在打架的学生,而导致被打的学生伤亡。

当这辆名学生在课室打架的时候,那位老师也正在那课室中教书。根据报导,就是因为老师无视那正在打架的学生,没有阻止他们打架反而视若无睹继续上课,所以才会导致悲剧的发生。那位老师也因此而失去了教师执照。整个社会都把矛头指向这位老师,说他不称职,批评他冷血,对于学生的问题袖手旁观等。。。。

这件事让我有很大很大的感触,这是老师的错吗?老师不插手阻止学生打架的原因是什么?他不疼爱这班孩子?还是他为了保全自己?

现在的世界已经变了样,全世界的教育界都鼓吹着爱的教育,老师这行业已经不能冠上“执教鞭“这三个字了。面对打架的学生,若你的力气比学生强,也许你能阻止他俩继续纠缠下去,反之,受伤进院的不是学生,而是老师自己。或是,你成功劝阻学生干架,学生愤懑地停止暴力行动,但却只是暂时性的,下课后,或许他们会在哪个角落一比高下,身为老师的,管得了什么?或是,学生不满你的劝阻,轻微的是下班后你才发现你刚买的新车多了几道疤痕,严重的是你根本出不了校门,因为校门外有几个学生的同党已经持着铁棍在等着伺候你。

身为老师的,能如何?在前进与后退之间,该如何做出抉择?

实习的第一天,校长就告诉我们,这间学校的孩子很多都来自不错的家庭环境,所谓的“不错“,就是他们的父母都是专业人士,如飞机师、空少、律师、医生、法官、工程师等等,所以校长就提醒我们这般幼嫩的实习生说不可以动他们的皮毛,不然学校就会接到投诉信。

心想,现在的父母都抱着怎样的心态把孩子送来学校呢?我那年代的父母把孩子送进校园的时候,都会准备一根藤条给老师,并请老师好好的教育自己的孩子,若孩子做错了,就不须有所顾虑地鞭打孩子。当孩子被鞭打后,有些父母还回到学校去向那位老师致谢并代孩子赔不是。
反观这文明的年代呢?


就算是你轻轻的打孩子的手掌,也许明天,你的桌上就会收到一封投诉信,也许那些和高官显要有交情的父母会利用这关系向他们投诉,结果你就得面对车轮战般的盘问,到最后,你很有可能会因此而被调遣到另一个地方去服务。很像是中国古代那种被贬的官员,流放到另一个郡县去服务,不是吗?也许,若你今天鞭打了孩子,明天那孩子的父母会来鞭打你。还是,叛逆的孩子会为你设计一个灵堂,诵经念佛的为你举办丧礼?而你只能对着自己的“遗照”暴跳如雷?不原谅孩子,要他们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时候,社会上又有很多善心人士为这班孩子求情,说什么他们还不懂事,若不原谅他们,坚持要让他们退学的话,他们的前途就因此而毁了。

伟大的社会啊,你们有曾站在教员的立场为教员们想过呢?

我不能否认,在报章上也是常会看到有些教员滥用职权,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拳打脚踢,或是用鞋跟敲打孩子的头,这种事件都曾被报章大肆报道的。。。。于是,社会就有很多人批评老师的不是,也令很多社会人士重新评估教师的责任到底在哪?

我相信现在的教员,都抱着做好本分的态度来看待这职业。就只是教书,至于育人的责任,就交由孩子的父母去负责了。是这样吗?一定要演变成这样吗?面对顽强的孩子,无视你对他们的责骂,无视你对他们苦口婆心的劝告,无视你对他们的警告,孩子不断地挑战老师的耐心,若真的要“育人”,那老师还真的需要有很高的修行。若只全心的“教书”,又会被社会的舆论给指责,说什么把孩子送来学校,就是希望各位老师能好好的培育这孩子,不但从教书传授知识那方面,还需要培养孩子良好的品行,让他们成为一个品学兼优的社会栋梁。

老师,人类灵魂工程师,多么伟大的称号啊!每个老师都背负着“教书育人”的使命,可悲的是,就算是真的想要“育人”,也需要孩子的父母的配合,而不要动辄就发一封投诉信给校方,或是到学校对老师进行报复。

这年头,很多老师都对孩子们的纪律问题摇头叹息,教或不教?管或不管?

种种抉择,都叫老师觉得太沉重了。。。。。。。

能不能,别叫老师太沉重呢?

就让教员无私的奉献自己,视每位学生如己出,责备他们,轻微的鞭打他们后,仍能无后顾之忧地走在燃烧自己,照亮孩子的路上呢?

能不能让每位教员都名正言顺地进行“教书育人”的工作呢?

2008年7月18日星期五

别叫孩子太沉重

周记
(第三周 14/07/2008-18/07/2008)



每次上课,我会让孩子们复习前一天他们所学的生字新词,我希望他们至少都能记得一些些,可是那结果却是让我失望的。

有些孩子,就只懂的对着所展示的字卡或图片发愣,从他们的眼神中,我知道这些生字新词对他们来说仍是很陌生,虽然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课堂给他们重复又重复,但效果却差强人意。。。。。

那天,如同往常一样,我让孩子们说出我之前所教过的东西,可是他们却无法正确的回答我的问题。那时的我,尽量压抑自己的情绪,不让自己责骂这班孩子。当我要我所疼爱的孩子回答我所发问的问题时。他却选择沉默。我走到他身边,蹲下,引导他回答。他却在我重复又重复引导下,还是无法独自回答我的问题。

我开始恼怒,但我知道我不能责备他,因为不希望吓到他。我就问他:“Lutfi, mengapa Lutfi tidak dapat menjawab soalan cikgu?Lutfi ada buat ulangkaji di rumah tak?”

孩子稚气的回答:“Tak da”

我难以理解瞪着他。不自觉的提高了声量问他:“Cikgu telah memesan kamu semua balik rumah dan buat ulangkaji,betul tak?Mengapa Lutfi tak buat demikian?”

当时的我,认定了是他懒惰,所以才没有温习,我没有期待他的回复,因为他是个很腼腆的小男孩,可是,他竟开口说话了.

“Cikgu, semasa saya tiba di rumah, sudah pukul 6.Saya berasa letih.”

听到这,我的鼻头一酸,眼眶竟然发热了。

我站了起来,怜惜地摸一摸他的头,叹了口气。

环视我班上的孩子,都很小很小,可是繁重的课业,却无情的压在他们身上。

孩子们上课上到1.05分,之后就有他们宗教的课,直到1.35,然后就直接上我的华文班。华文班到2.05分,2.30pm,他们又上JAWI文字的课或宗教课直到五点。有些孩子在5点后仍不能回家,因为要等下班的父母前来接自己。

天啊,孩子们小小的身躯能承受这种压力吗?

有时候,我会在想,我希望这华文班能持久地实行下去,传扬我们的中华文化予异族孩子,还是希望我们的教育部停止这计划呢?

往正面去想,我们肩负着传扬中华文化的使命,只有让他们了解我们,各种族间才会和谐相处,不是吗?若他们有了我们力争上游不屈不挠的处事精神,也许我们的国家能够更进步。

可是,往另一方面想,国小孩子所要上的课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很沉重了,就算他们很有心想学好中文,疲累的身躯却让他们无法吸收老师所教的东西,这对他们来说不是在浪费时间吗?不仅浪费他们的时间,而且耗损了他们的精力。

回想起小时候,上完课了,回到家,就会先睡个午觉,再起床做功课,做完功课,旁晚时分,还能和隔壁的邻居作游戏,这就是童年,不是吗?

那欢乐的岁月,是我们一辈子的记忆,童年的欢乐,是我们成长的见证,不是吗?

反观这班孩子,他们的童年去了哪?

每天差不多六点才回到家,回到家后就忙功课,然后就带着疲累的身躯上床睡觉。孩子们缺少了应有的欢乐,他们缺少了一个属于他们的童年。他们的童年都被沉重的功课给取代了。。。。。。

别让孩子失去了灿烂的笑容,
别叫孩子太沉重了。。。。。。。

2008年7月15日星期二

无病呻吟

下过雨的夜晚,天气凉凉的,心情蓝蓝的,人也懒懒的。

有多久了,没有好好面对自己?

不敢说累,不敢说痛苦,不敢说想逃。

是长大了?

若压抑就是成长的象征,那我就是在往成长的那条路走去。

女生,总有很好的理由来解释自己的情绪起伏,若有的选,下辈子,不想当女人了。。。。。
翻阅我的手机,手机中电话号码的姓名竟是那么熟悉,却又那么陌生。

每每想找人聊天,脑海中却没闪过任何一个熟悉的姓名,这是我失败的地方吗?
24岁的我,身边有着很多看似亲密却又陌生的朋友,可是当我想说话的时候,心中所信任的那个,却又在哪?
回想起中五毕业那年,那一次,与一班朋友去办生活营,在营队中,还有其他学校的工委,其中一位,懂得算命的一些皮毛,贪玩的我们,想掀开生命的面纱,所以就让他帮我们算算。
他说,我是孤独的,身边没有朋友。
当时的我,对他所给结论一笑置之。
没有朋友?当时的我,身边的朋友多得是,朋友们都很宠我,纵容我的任性,任由我对他们撒娇。。。。
长大了,发生了很多事情,这种种的事件让我顿时把自己收藏起来,我的心,逐渐筑起了防卫墙。
也许已经习惯了在密室中生存,若要我突然走出密室,密室外刺眼的阳光,不会温暖我冰冷的心,反而会让我就此蒸发。
习惯了把问题往心中藏,因为曾有个朋友这样对我说:“别让自己的坏心情影响了身边的人”。
仔细咀嚼这句话的意思,是的,没有人有义务帮你承担自身的问题,你独自来到这世上,你就必须独自面对所有的问题。
封闭已久的心,遗失了开启心门的钥匙。
脸上的面具越戴越厚,忘了原来的我是什么样子的。。。。。。
朋友时常会说,
“要好好照顾自己哦,有什么事一定要来找我聊。。。。”
“有什么问题别自己扛,要与我分享”
对于他们的关心,真的很感动,可是已经习惯了在密室生活,朋友过多的关心,让我觉得压力。
曾向往住在孤岛上的生活,不需要在乎这些那些恼人的人际关系,不需要顾虑别人的感受,不需要戴上厚厚的面具,不需要为琐碎的事而烦。。。。。。
更不需要迷失了自己。。
不喜欢无病呻吟,可是心中有很多的牢骚。
心情闷闷的,想让自己开心起来,却忘了此时的我并没有不开心。
心情,只是蓝蓝的。

2008年7月14日星期一

深呼吸,往前走,别回头


周记
(第二周 07/06/2008-11/07/2008)

也许已经习惯了这边的校园环境,所以已经没有如上星期般,带着战战兢兢的脚步进入这校园。

星期一,学校的指导老师进入我的班观察我的教学,心情是紧张的,虽然陈老师的态度和蔼可亲,可是我还是害怕自己教得不好,而把他的学生教坏了!哈,我知道自己是多虑的,可是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。一堂30分钟的课教得我香汗淋漓,是天气闷热?还是紧张?无从考究。

星期二,突然接到电话说庄讲师再过一会儿会到我的班上进行观察,天啊,我的心就如脱缰的野马,狂跳不已。紧张?不,应说是超级的紧张!所幸的是,在备课方面我都如往常一样,做好本分,可是面对突然而来的状况,我还是会应接不暇。讲师说不论他来或不来,我都是这样教,那有什么紧张可言?
话虽如此,紧张恐惧的情绪并不由得我控制啊。
讲师离开之后,我就反复的问自己,为什么我会那么害怕?其实我都已经知道讲师这星期会到学校观察我的的教学,我一直都认为是星期四讲师才会到来,所以就已做好心理准备星期四的时候见到庄讲师。也许心理上早就认定庄讲师星期四才会到来,所以当星期二接到通知他会前来的时候,自己的心态还无法调适过来。

我喜欢计划自己的旅程,总是在预设的轨道上行走,不喜欢自己的旅程被打乱,却不知道会有很多的外来因素打乱往前的那一条路。


从这事件上,我学到了一件事,就是应变能力。

冥冥中有太多不可预料的事,就算自己已经计算好了,却还有很多是意料之外的。

无常,也就是这样解释的,不是吗?
在无常面前,人总是显得软弱。
当无常降临的时候,人总是无力招架。。。。。。
有人说,我们总要时常调整自己的心态,在面对问题的时候,别害怕,好好地正视问题,解决问题。
而不是在任何困难面前被吓到。
这些道理我都了解我都懂,可是懂和实践是两回事,但我还在学习着如何去实践它。。。。
我可以设计明天要走的路,却无法预测我所要走的那条路会遇上什么人或事,但我相信我不会回头,毕竟只有持续地往前才能够到达目的地,不是吗?
遇到无法掌握的问题时,就深呼吸,往前走,别回头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
这就是我以后必须走的路?

周记
(第一周 30/06/2008-04/07/2008)
一个星期的实习日子终于都过去了。。。。

心情还是起伏不定,不断的问自己,这就是我以后必须走的路?有太多太多的不确定,让我的心无法安定下来。

战战兢兢的踏入实习的校园,我将会在那所学校待上三个月的时间,120个朝夕。那是多么漫长的日子啊!

回想起第一次踏入班上的时候,我的心一直在怦怦跳,可是还需故作镇定地与学生交流。朋友都说第一天进班,一定要板起面孔,让学生都怕你,这样他们就不会挑战你对他们的耐心与忍耐度了。我都有一一照做,可是直到目前为止,当我要进行活动时,学生还是会争先恐后的从座位上跑到我面前,要我让他们作答。虽然我也曾一次次的对他们怒吼,告诉他们要回答问题时要先举手,然后站起来,可是他们就会举着手跑到我面前来。。。真的有点被打败!

每天都有忙不完的教案,每天都要11点多入睡,5五点多起床,下午三四点才回到家,只有一个字能形容 ——累!在还未开始实习前,就听很多前辈说实习的时候,两三点才睡觉是正常的,可是我每天都十一、二点就睡觉了,那我会不会有些不正常?就连睡觉的时候,我都会觉得内疚。明天的教案写完了吗?教具足够吗?教具会不会吸引人?学生能够专心上课吗?学生能够吸收我所教的东西吗?学生知道我在教着什么吗?这一箩箩的问题不断的缠绕着我。尝试让自己放松,可是每每想到要面对那么艰辛的过程时,就会心跳加速。

进到班上,看着一张张干净纯真的脸孔,我真的好害怕因为我的不足而无法传授良好的只是给他们。班上的次序是超乎我所能控制的范围,每每骂了他们,他们就会以无辜的脸庞看着我,我的心,又不忍了,又把声量放低了。我知道我的班控很糟糕,真的希望能好好改善这一问题。

每次下课的时候,我的孩子都会亲亲我的手。他们都很乖,不是吗。。。。虽然在班上,我对他们很凶,时常会对他们怒吼,感动的是,孩子们还是会过来亲亲我的手,那一个亲亲,虽然是礼貌上或形式上的举动,可是却足以温暖我的心。

接下来还有11个星期要过,希望前方的路不会太崎岖坎坷,希望我能顺利经过这布满荆棘的路。。。。。。。